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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面条谁吃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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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7-02 16:47:00
世纪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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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
庄周醒来,看到老爷儿(保定某地土话,太阳光,该地还称月光为老母亮)照在自己的破被子上,他的被子很象两千年以后一群搞音乐的穿的牛仔裤,黑糊糊的棉絮象被子拉出的屎。
他估计现在是卯时,因为他的生物钟总是在这时将他唤醒,本来他有一群鸡,这些鸡开始还安分守己,勤奋的叫他起床,给他下蛋,但是一年前,商丘那从赵国引进了一批公鸡,五彩斑斓的羽毛好象凤凰,而且个个身强力壮,他们在城市里靠角斗为生,两个月以后,它们都发了财,天天山吃海喝,但是总有一种先天的欲望难以满足,于是,它们在村子里贴出招鸡启事,把庄周的母鸡都勾引跑了,只剩下两只公鸡和几只失去生育能力的老母鸡,庄周一气之下把剩下的鸡都宰了。有时他去商丘赶集,还会在大街上看到原来所有权归他所有的母鸡在大街上坐着三轮,吃着凉皮,他气愤的在背地里给了她们一个类似出口转内销的称号——野鸡。
他起床以后,走到院子里,那时张三丰还没有出世呢,所以也就没有太极拳之类的活动,也没有人发明球鞋运动鞋之类的东西,所以也不流行跑步。但是庄周是个很有创新精神的人,他把吃剩下的鸡骨头堆在炮仗(保定某地土话,爆竹)上,然后炸开鸡骨头,再把分散的骨头收集起来,拼好。开始他拼起来还要困难些,但是过了几个月,他可以很容易的拼凑了,因为鸡骨头由于一次次被炮仗的热辐射催动,热涨冷缩,变的硕大无比,庄周以后又厌倦了这种运动,就把这些鸡骨头埋在后山,若干年以后,人们发掘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称其为恐龙。
晨练以后,庄周就要吃饭了。庄周从来没有劳动过,所以为了体面,他在米缸里装满蚂蚁蛋,在面缸里装满白灰,在油桶里装满掺有柠檬汁、桂花露、茉莉粉、荔枝蜜以消除臊气味的黄尿,并且托人在沙特捎来大量的仙人掌、仙人球种在后园里,对人说是外国刚刚杂交出来的一种新型蔬菜。因为这样,庄周一般每天都要到处蹭饭吃,他最喜欢去的是他的邻什介(保定某地土话,邻居)惠施家。惠施本来小的时候还很聪明,在他们村的私塾里每次考试都比庄周要好,庄周嫉妒的要死,毕业以后,两个人相伴去商丘应聘公差,庄周去了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快已!”但是庄周那时相当紧张,有点大舌头,再加上那胖乎乎的考官有点耳背,把最后两个字听成了“殆已”,认为庄周这小子没有进取心,就乱棒轰了出去,但是惠施却被录用了。两个人回村子时,庄周二十年的嫉妒心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一冲动就给了惠施一脚,把惠施踹到了悬崖底下,后来怕腰斩,凌迟,炮烙等酷刑,就又急忙去就惠施,这时惠施早已经摔的血肉模糊,神智不清了。后来伤好了,就近乎白痴了,而且失去了记忆,包括应试和挨踢的事,只记得是庄周把他救上来的,从此视庄周为再生父母。
庄周来到惠施家,惠施正在煮面条。庄周蹲在一边,说:“干么呢?”
“做饭。”
“那么你想成为圣人吗?”
“想。”
“圣人不食五谷,吸风饮露,因五谷只是养身,而身与心是一对矛盾。养身者必不能养心,而养心者则以心养身。人的根本在心,心养好了,身自然也就好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成为圣人,就不能吃饭了,不过,不吃饭回饥饿的。”
“庸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其肚子,劳其肌肉,饿是一种欲望,和睡、情、渴、寂、苦、痛等的性质是一样的,这些是考验,如果你真的战胜了这些,你就能领悟到道的真谛。”
“道是什么?”
“道是鸿蒙中最基本的东西,它即使渺小的,你的肉眼不会看到;又是庞大的,你的灵魂能够感觉;即是无形的,你的凡心无法触摸;又是有形的,你的灵气可以相应。它是另一个世界,其实也就是我们这个世界,但两个世界是不同的,因为圣人和凡人是不同的,圣人的世界无知无觉,无生无死,无喜无悲,这是永恒;凡人的世界有病痛,衰老,死亡,这是短暂。圣人的世界是太阳,亘古不变,凡人的世界是朝菌,不知晦朔。”
“那么我能成为圣人吗?”
“每个人都能成为圣人,只是人们不知道怎样做,就是知道怎样做,也很难作成,成为圣人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养心。”
“那为了成为圣人,我从现在就不吃饭了。”惠施想把面条扔出去。
“别,千万别,浪费是凡人无法成为圣人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那这面条怎么办?”
“既然我们两个是朋友,为了你能成为圣人,我就耗费我一年的功力,把这面条吃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庄周,你对我太好了,你简直不是我的再生父母,而是再生爷奶。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来感谢和赞美你,把你喻为太阳有点遮去你的光芒,把你喻为雪莲有点玷污你的纯洁,把你喻为天空有点局限你的广博,把你喻为火焰有点冷却你的热情。”
在惠施专心的赞美庄周时,庄周把面条已经放入了自己的胃中。然后他又爬到惠施的地窖里找了半桶酒,都喝了之后,庄周觉得惠施的房子很好,惠施的地窖里的酒也很好。
他爬出地窖,看到惠施在大树下面闭目养神。
“喂!别他妈的在那坐着了,不见我他妈的晒着吗?”
惠施急忙让开一点,让庄周坐下。
“对了,昨夜里我他妈的作了个梦,梦见自己成了蝴蝶。醒了以后我就想,是我做梦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我呢?后来,我终于他妈的想明白了。其实我就是蝴蝶,蝴蝶就是我,蝴蝶是一个世界,我又是一个世界,我和蝴蝶的世界都是真实的,只是现在我的灵魂在我的世界,那么蝴蝶世界的我就已经睡了或死了。”
“昨晚上我也作了个梦,梦见许多美人陪我喝酒,我如何才能去那个世界?”
“你会游泳吗?”
“会。”
“上吊是不行,吊死在房子了我以后怎么住呀!吊死在树上我怎么乘凉呀!”庄周自言自语,“对了,我给你一桶去那个世界的油,你浇在身上,然后点上火,你就可以去美人的世界了。”
庄周回家拿出了和仙人掌一起捎来的黑乎乎的油,盛在一个瓶子里,瓶子可能很多天不用了,长满了青苔,酷似两千年以后用来盛一种叫雪碧的饮料的瓶子。然后庄周把油浇在惠施的身上,用火点着后,想:现在惠施的房子和酒都是我的了。
庄周冲惠施喊:“祝你在另一个世界泡妞愉快。”
惠施在幸福的笑容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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