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edrill-0
菁是个善良温婉的女子,惠质兰心,知书达礼,但菁却不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菁在结婚前,曾是个如水般的女孩,平静、淡然,波澜不惊。
菁在大学的时候暗恋过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有着宽宽的肩和挺直的鼻梁,但菁总是远远的观望而羞于表白。菁是个不起眼的平凡的女孩,那么优秀的男孩子当然注意不到角落里的她。男孩随着菁的大学时代一同成为了菁永远的回忆。但菁却没有后悔,菁说,那原本就不是属于她的。
菁的舞姿极棒,极其女人味,但上天却未给菁一个美丽的容颜,菁有过一两次小小的懊恼,但很快就能说服自己:容颜再美,桑田易老。作为菁最亲密的女友,我被菁的这份怡然与平静感动着。菁就是《雨巷》中走出来的那位丁香一样的女子,忧怨、婉约!
本来,菁可以一直这样平淡如水,菁的眼中总是不会有大喜大悲。但一场婚姻改变了菁的一切。
27岁的菁,在父母的眼中,已经是过了待嫁的年龄,况且菁是老大,他们四处张罗着菁的婚事,男方的首要条件是要愿意入赘,因为菁的妈妈没有给菁生下半个哥或者弟。
现今的年代,在多数人眼中有如此的传宗接代的思想已是不可思议,这种男人稀之又稀。
菁终于忍气吞声在见了第七个对象后,忍不了父母的纠缠和唠叨,草草地和一个仅见过两次面,逛过一次街的男人订下了终身大事,当然这个男人愿意入赘。
菁嘻哈着跟我讲,结婚嘛,反正是必经之路。
男人有兄弟姐妹六个,离开家乡在外打工多年,操着一口不南不北的腔调,高且瘦,脖子整天耷拉着,象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菁对此总是耸耸肩。菁说,我本也不是个美丽的女子。
婚期如期而至,菁的心也越来越无法平静。
去领结婚证的那天,菁与那个男人并肩走着,前面要拐弯了,菁突发奇想:若是前方没路了多好,那就可以不用去领这个证了。但拐弯过后,前面的道路却很是直挺挺地延向远方……
天一直的放晴着,刚过完春节的人们都还沉浸在节日的热闹氛围中。不知是否被这春节浓重的气氛给冲淡了,菁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喜庆,倒象是一个旁观者。
正月初八那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叽叽喳喳的围了很多前来祝贺的亲友和帮忙的邻里乡亲。菁害怕这样的喧华,菁说,我出去走走。菁出到门外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天空竟在下着飘泼的大雨,菁咕哝着:好端端的怎会下起雨来呢?
菁撑了伞出门的时候菁又突发奇想,假如这雨将我淋病了就好了,或者假如这雨让得哪个开车的冒失鬼撞倒我,最好撞死了就好了,那也可以不用结婚了。菁奇怪自己在如此美好喜庆的日子却总是满脑子死亡的气息。
婚礼是热闹的。
等到人都走尽的时候,菁才到浴室收拾自己。
镜子中的菁,有着精致的妆容,美丽、浓艳。可菁却习惯了素着脸的自己。菁觉得那才是一种真实。菁将脸及整个身子放到莲蓬下,任着水冲……
将自己放倒在那张新床上的时候,菁浑身象散了架一样,菁奇怪自己这样的累,身心疲惫。
男人凑过来,是陌生的面孔。
菁想,这就是将要和自己共一生的男人吗?怎这般的陌生。
“菁,休息吧,”男人说。手里拿着的,是块白颜色的棉布。
“这是做什么的?”菁问。
“怕弄脏了床,为你准备的……”
菁突然想笑,大声的放肆地笑。
什么年代了,就因为它,就因为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固守了二十七年的清白,就是为了等候这样的一个男人吗?菁摇着头,眼睛里是泪,菁忆起童年的一段往事,那是个猥亵的老男人,当他将肮脏的手伸进菁的花裙子的时候,菁还以为他在逗自己玩,但接下来的剧痛,却让幼小的菁从此只要见到老男人青筋暴突的手就要哆嗦。直至成年,菁才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催残!
“菁,不用怕,我会很小心的。”男人耳语着。
菁摇头,再摇头……
但急促的男人的呼吸却淹没了她的拒绝……
神经空前的紧崩着,男人的粗糙的手摸在皮肤上,菁感觉是一把锯,在切割着每一寸的肌肤,菁闭着眼睛,不敢看,全身剧烈的颤动着……
“菁,放松点……菁,菁,给我……给我……”男人的喘息声已经快要巅狂。
菁努力平息着自己,菁心里对自己说,我是他的女人了,我不必害怕他,我应当给他的。菁死死地抓着被角,男人的生殖器在她的皮肤上猛烈的磨蹭,但却前进不了丝毫……男人终于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摊在了菁的身上,菁没有眼泪,但菁的心却在哭泣。
之后的几天,还是一样的情形,菁知道自己有病,一种心病。
男人走了,去到他打工的城市,留下新婚的菁,和满屋的“喜”字。
再后来,菁追去了那个城市,菁知道是自己的错,菁想弥补,菁想改变,菁想做一个真正的已婚小女人。菁努力,男人也配合,可事到临头的时候,菁却还是依然的紧张,颤抖。
男人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性,况且菁不是个美貌的女子。尽管菁有着女人的婉约。
以后的日子,菁依然的象个未嫁的女儿,呆在内地的老家。菁本来就没嫁过的。
男人如期的寄钱回家,每月必寄,但男人也从此未回过家,偶尔的电话,也只是问她钱收到了没。
但菁每次只说:咱离了吧。
男人每次也说,我不会和你离的,婚姻不易。
每当这之后,菁就会在电话里对着我痛哭:我只想他放了我,我不需要这样的婚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