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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 关 雎 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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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8-26 12:01:00
世纪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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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阿九
我一箭射出去正中左边那只雎鸠的屁股。我哈哈大笑。根据男左女右的道理,我知道这是那只公的。我射中它的左半球,于是它向右边倒下,翅膀扑扑扇了几下,伸长脖子朝母雎鸠“关关”“关关”的惊呼撤退。也许我是赤着脚,头插一根羽毛,腰部裹一张兽皮----这是在公元前11世纪-----但有考据癖的男人阴阴的看我,他提着一支毛瑟枪,等我一做这样的打扮,就枪毙我.况且那时皮革制品比较粗糙,估计还有一股浓烈的腥膻味.如你所知,我是个洁净的男子.我用青草味道的香水,kenzo的香水一买就500ml。我穿棉布衬衣,平时用蓝格子的手绢,从不穿白袜子,我很瘦.-----但在公元前11世纪,我还是决定光着赤身裸体朝那只受伤的睢鸠匍匐前进。
是谁告诉我关关睢鸠是爱情的象征?此时我穿一条黑色皮裤,若隐若现的展露我黑色的潇洒,我黑色的头发用黑色的发胶定型根根直竖——我的样子看来象一大簇营养不良的黑色的鸡冠花。我刚刚发出黑色的飞镖一只正中左边睢鸠的左半个臀部。
我咪着眼睛看了看,转过头来继续喝酒。我知道我此时的样子非常COOL。我对面的女人一定看出了这点,因此她用色咪咪的眼神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我决定比较合作。如果她要来剥我的衣服就让她剥。
但是她迟迟的不来剥,她从纯净的杯子后射来的纯洁的目光不露声色的估计最快速的强奸大约需要的时间。我也只好回复她一个不慌不忙的纯净的脸。此时我们最近的两个点相隔的距离刚好是0.01米。我们坐在酒吧中央,心不在焉的摆着喝酒的优雅pose。一边说着:“please”和“cheers”。
但是黑色的男人和黑色的女人无心再做喝酒的pose。屋子最里边放着一张床。黑色的男人和黑色的女人刚刚站在外边-----靠门的这边,喝酒.黑色的男人射的那只睢鸠它站在床头,身边是它的母睢鸠,黑色的飞镖插在它的左半球,但这丝毫不影响它们甜甜蜜蜜的爱情凝视,笑嘻嘻的向河里走去。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挂这幅灰不溜的画在这里了。黑色的女人说。
这句话就像1945年8月6日在广岛和1945年8月9日在长崎的两枚原子弹改变投掷轨迹临时决定朝我的黑色的鸡冠花一样直立的黑色的头发飞去。我倒地,呻呤,刹时血肉模糊。为什么每个女人都要自以为聪明的领悟我在这样黑不溜的房间里挂这幅灰不溜的题为“关关睢鸠”的画的用意?事实上它只是两片可供射击的屁股和一大片什么也不是的灰蒙蒙的大鼻涕。
接下来的事情全无心绪。黑色的男人垂头丧气的完成一道在100平米的房间里相距不够1厘米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正常的一道程序。整个过程黑色的男人忙着潜水,在一片黑茫茫的水里,停在深处或浅处,不停地左右搜寻和左右采集,抓在手里的却如是一捧又一捧粘粘滑滑的水草,无数的水草狞笑的摆动阴险的缠绕……有时候女人的手指歇斯底里的勒住我的背,那感觉就是尖利的水草紧紧的勒住我的背.最后一切静止。黑色的男人平躺下来望着天花板.黑色的某一根水草笑咪咪的躺在黑色的男人身边,某些个日子,它是圆的,有时稍扁,某些日子,它是长的,有时稍短。如果黑色的男人要把她们加入他灰蒙蒙的画中那就是一大片参差不齐的面目模糊黑色的水草。他不停的搜寻,找捞到的就是这些水草。
除了这些,除了这些,灰蒙蒙的画依然贫瘠的挂在那里依然是一无所有的大鼻涕。
我坐在我的大鼻涕旁号陶大哭、我希望有人走入我的画里。这样她就淹死在一团大鼻涕里。如果她会游泳,一切又当别论。我可以为她拉拉小提琴,这一点必须写上。这样她从3000年外的历史游到公元21世纪感觉会不那么闷骚。但是这样一来我就得站在窗前拉个几千年,还得忙着换一把又一把小提琴,因为它们每隔一年就会老掉,这笔不菲的开销我着实得好好算算。而且即使她走出来大概也听不懂。她会看到我细细的胳膊拉着细细的棍子,细细的脖子下架着一只干巴巴的葫芦壳子——那东西非常丑。说不定她一气之下就打我一个耳光,对我说声我靠,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最安全的办法还是——让我回到酒吧,做那个穿着棉布衬衣的男人,从酒杯后面投来不露声色的笑脸。
穿棉布衬衣的男人心中残存着百分之十的感情。他总是拿一支飞镖咪着眼睛射酒吧墙上左边睢鸠的屁股。
我一直拿镖射爱情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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