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你可真幽默

2002-08-02 12:01:00     中华读书网

　　 　　　　　　　　　　　　　　　　　　 文/ 枫荻
　　再看《所谓先生》之前，我并不知道皮皮。

　　看了《所谓先生》之后，我很后悔我才认识皮皮。

　　“继钱钟书的《围城》之后中国不可多得的一部充满幽默的书”。这句宣传标语也许可以成为我最初买下这本书的理由。中国玩幽默的文字不少，比如在网上，或酸或苦或淡，只要你笑神经不要绷得太紧随时能感觉到幽默正刺激着你的面部肌肉，比如李寻欢就是一个挺会玩幽默的网络作家。而在网下，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传统媒介，玩幽默的作家也不是很少，但把幽默玩得出神入化让你笑过想哭哭过又想笑的可能就为数不多了。

　　鲁迅先生的幽默是一种加了日本芥茉的辣，初次尝试可能会受不了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还没沾上就把辣给透到胃里了！可是吃过以后那种刺胃的辣又让你不得不佩服大和民族就是在吃方面就是有考究把一种佐料弄得你一喜欢上就欲舍不能。我是说看鲁迅先生的杂文，如果你第一次就让他的幽默给哄上了你就会喜欢上他的所有杂文，和大和民族爱吃芥茉也许容易喜欢先生无关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喜欢上先生！可是终究在中国因爱国看不起鬼子货或者肠胃有问题刺激不得或者感官不灵刺激不到或者年代代沟问题理解不了或者生性迟钝思想不高喜欢吃芥茉的人还是不多诸如我。原谅我，出生在改革开放的明媚春光里长在各方面形势一片大好的广东我的确成不了先生的知己。

　　“围城里的人想冲出来，围城外的人想冲进去”。钱锺书先生的名言可谓集古萃今浓缩语言精华说到几代人心里了。人生本来就是在一个圈圈里面打转，有人绕内圈有人绕外圈只是为了不要太挤没什么区别偏偏大家转烦转腻了就是想找茬嚷嚷不公平！钱老先生实在不失为一个智者，用幽默把一个方鸿渐一群方鸿渐推出来告诉大家看看转来转去就是一样：到外圈了还不是闲天地太大迈不到头回到里圈了又不是烦着空间太小踏不开步！这人活着，就是折腾！依然是以幽默为方式，只是钱老先生这种幽默中的辣就明显大众化了许多哦！据说北方人离不开辣子是因为北方天气太燥太冷，这辣子一能以辣攻辣把心中的燥气攻掉二能以辣供热让身子暖和。我以为钱老先生的幽默就是“我把幽默摆桌上，燥了冷了需要了自己吃几口！”因为南方天气最冷也不能让雪花屈架光临因为这转来转去的游戏还轮不着我玩我那个遗憾啊，我就是没能和名作家交上朋友！

　　皮皮，对了，我一开始是想说皮皮来着，好象走远了哦！〈所谓先生〉的扉页写着这么一段话：皮皮：　原名冯丽。八十年代起被定义为“先锋派”作家。九十年代末却因爱情小说“突然有了读者”。主要作品：长篇小说《渴望激情》、《比如女人》，短篇小说集《全世界都八岁》。当时我就想，这冯丽好象是女人的名字，这皮皮也该是女作家吧？！玩幽默的女作家更是少乎极少，说不定皮皮就要成为我的偶像呢！迫不急待地我白天黑夜马不停蹄就把〈所谓先生〉给一下子看完了！头也闷了！这皮皮我怎么看着不象女作家啊！女作家能把一个男人写得这么活灵活现的？我这么说不是说我是男人我熟谙男人世界其实我毛丫头一个可我就觉得皮皮写得绝！也许皮皮说得对“男人都一样，女人都差不多”吧！

　　一个秃顶、不孕、任过前副县长、文学研究所所长的男人胡东，在经历由所里的分房风波所引发的一连串身外自身的风波后，最终离婚、弃官、卖产，和一个有点神经质的对男人有绝对包容心的女人刘托云跑到乡下种花种菜。“理智”和“枷锁”抛弃了，解脱了，故事也就结束了！说实话，对于故事本身，我兴趣真的不是很大，但我喜欢故事以外的所有文字！皮皮会是一个很好的杂文作家，如果她去写杂文的话，不仅仅因为她文字的幽默！更因为她文字中表现出来的对与生活的敏锐洞析力和表现力！抛除故事本身也许小说将不成小说，因为小说就是以塑造人物讲述故事为己任的，但能够让读者于小说之外读到更深一层的生活中的一些东西，这样的小说无疑是更为成功的。正如贾平凹所说：“我们在别人那儿找什么？相同和不同，书里都有了！”这本书的结构是独特的，写作手法是第一人称，但又避开了主体性强的平铺直叙，而是由一句句看似平常实际上最富有哲理的“短话”来引出一个个和这句话“也许”有关的一个个片段，再由这些片段间的并不十分紧凑的连接来构成故事。不想深入确定故事的前提下你可以从每一个片段间读到一些你想读到的东西，确定故事的前提下你又可以读到你想读到的东西之外的更深的东西。不是故弄玄虚但的确有些感觉只能自己体会！

　 “说真话，然后后悔”

　 “假如灾难能温柔一点多好”

　 “把自己的心踩在脚下，以防被弹起”

　 “樱桃树吃不到樱桃”

　 “拿自己开开心”

　 “放心，我就要成为我自己了！”

　　……

　　这些标题其实就是一句句禅语，你愿意读到什么就读到什么。

　　皮皮真的很幽默，我喜欢而且我能接受的幽默。因为她的幽默只是胡椒粉，比芥茉廉价比辣子实用，是属于日常化的。南方的天气不愠不火，南方的食物不腻不浓，南方的心情不晴不阴，极端是一种偏激，平和固然也不是一种完美。就象生活，琐琐碎碎你认了随便过着也就过着，但它又不拒绝你偶尔加点诗意加点变化。我就喜欢在吃东西的时候洒上一点点胡椒粉，淡淡的一层，浑伦吞枣没感觉，细品中平常的食物竟也能吃出一种新鲜一种精致！就如皮皮的幽默，常常于最细小处最日常处触动你的心玄，心里不由得不佩服：这皮皮，怎么老把咱想着却不知道怎么说的话给说出来了！还忒幽默！

　　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同理推之，芥茉、辣子、胡椒粉，各有所钟。这幽默，喜欢那种就看各人口味了！偶就喜欢皮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