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的成人食谱

2002-02-04 12:02:00     世纪家园

　　
　　如果极其粗暴地划分，食物大概分为两种。一种可以让人心浮气躁，而另一种则会让人心如止水。你也许会以为水果和蔬菜都应该属于后一种，但你错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它们恰恰浮躁得要命。
　　
　　香蕉就不用说了，苹果和梨屁股上圆乎乎的小旋涡足以让人心潮起伏不定，对着一只苹果或者梨，有识之士终将难以把持。蔬菜亦是如此。从茄子到豆芽，各种型号皆备；而卷心菜的层层褶皱，你叠着我，我叠着你，一浪浪，裹向深处；就连大智若愚的土豆也生了硬，煮了软，外黄内白，把坏都窝在了里面。所以，小时候在幼儿园唱儿歌：“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阿姨来采梨。”阿姨是成年的。阿姨吃水果蔬菜，把自己当兔子养。而肉是小孩子的宠物。肉嘟嘟，吃一块，他们的小脸蛋就圆了一块。
　　
　　我知道这么说多少有些牵强附会，但附会就附会吧，就算我用自己的说法为每个自己找了一点点借口，为打小爱吃肉的我，为讨厌水果蔬菜的我，面对动物尸体而要求可爱，面对了无生趣的植物也总得激起些太平洋上的灵薄欲。
　　
　　那天在国营的北新商店，我把一条长面包和两块小圆面包摆成它们应该是的样子给我的同学看，她不以为然。事实上，我知道我的室友们都是些高手，一个火腿配两个鸡蛋的把戏已经引不起她们的兴趣了。她们更倾向于翻过来吃有褶皱的暗红的肠衣，也喜欢用小袋番茄酱弄署条，每当番茄酱咕叽咕叽地挤出一小堆鲜红，她们就吃得更加香甜。
　　
　　一年一年，这座宿舍楼有一千多个女生，成年的和未成年的，每屋住六个，每层住几百个，窗前是粗树，桌上是各种各样装满水或其它液体的瓶子。渴了，喝浆状的纯酸奶，饿了，把走正步的校警方阵看成六十多根香肠。其它的，草莓，李子，杏，猕猴桃，羊桃……小黄瓜最有用，放在窗台上不会枯萎。也有鱼香一族，可加肉，又有水果的酸甜，走的是暧昧的中间路线。当然，你也可以说这一切恰恰就是未成年的样子。
　　
　　其实，成年与未成年和大多数貌似对立的东西一样，并不那样界限分明。有聊和无聊是这样。下流和上流也是如此。连朝霞都是陈腐的。食谱也只是食谱。然而，大部分女生还是不喜欢饕餮之徒，大二以后的女生会更有自制力，她们吮水果的样子既轻柔又优雅。而向我约稿的这个男生，据说爱着一种俄罗斯风味儿的干肠…… 树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