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 舞 飞 扬

2002-01-28 09:01:00     世纪家园

　　 　　
　　　　　　　　　　　　　　 序

　　漂亮的蝴蝶啊，在盛夏的季节，你残缺的翅膀，凋零在花丛之中。
　　　　　　　　　　　　　　　　　
　　　　　　　　　　　　　　　　　　　　　　　　　　　——　张
　　　　　　　　　　　　　　　　　
　　那是一个很盛大的结婚典礼。有很多漂亮的女人和地位高的男人参加。新娘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她一直在车上抓着新郎的手，对他说，她很紧张。新郎对她微笑，说没事的。二十分钟后，他们从车中出来，对摄像机微笑，对众人打招呼。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会场。我站在新娘的身边，机械性的对所有陌生人微笑。因为我是他们聘请来的伴娘，伴郎是一个长像英俊的男人，对我温柔的笑，他的手很大，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发出冰冷的光彩。他结婚了。听身边的人说，他是某个地产经理。他叫张。

　　休息时，他和我聊天，说我长的很可爱。和张讲一些客套话，对他机械的笑，戒备的看他说中的戒指。出去和新郎新娘敬酒，因为新娘很可爱，所以我替她喝了很多的酒，直到头发晕才发觉自己喝得太多了。人散了，走到门外面。看到很多今天认识的人对我招手。仲，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他们热情的邀请我礼貌的拒绝。感觉有人在身后拍我的肩，是张。看到他对我微笑，并坚持送我回家。接受他的好意，坐在车子上，胃里的酒与食物一直在动。张，停车好吗。他将车子停在路边，终于忍不住的跑到车子外面大吐起来。张把面纸递过来。回到车上沉沉的睡去。醒来时，看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衣服都在身上。张给我一杯水。发初见他一样对我笑。温柔的男人，拿过杯子触到他的手，温暖的感觉。坐在他的面前喝水，他的手抚摸过我的脸。我看着这个男人，他的身后有我想要的很多东西。将杯子放到桌上，手自然的绕他的脖子上，轻轻的吻着他的脸。他没有拒绝。

　　如我所愿的，我钓到这个男人。我对他讲我的事情。哭泣的对他说，我不想在那个礼议公司工作，过不了多长时间，他用关系让我到一家广告公司里工作。可以像很多白领一样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在昂贵的餐厅里和张有说有笑的吃东西，在宾馆里，散发着霉气味道的房子里作爱。抚摸张的身体，看他手上的冰冷戒指，某一瞬间怜悯起他的妻子。张喜欢我，因为我不像其它女人一样贪心。在张的身边，我一直做着他听话的小情人。
　　　　　　　　　　　　　　　　　
　　二唐
　　　　　　　　　　　　　　　　　
　　唐是来应聘的众多女孩子里的一个。广告公司为了要为一个广告找产品代言人，在报上打了一份应聘广告。我是负责人，走出办公室看到一大堆的女孩子站在外面写表格。她看到我对我微笑，问我有没有笔。一个很清秀的女孩子，有一副模特般高佻的身材，笑起来很甜。她把表格写完给我，看到姓名栏上的字，我知道她叫唐。有甜甜微笑的可爱女孩。自私的，我选中她，当我给她打电话时，她高兴的在电话那一边大声音的叫。广告做的比想像中还要好。结束时，带唐去吃饭。她像只小猫一样看着嗅着。可爱的女孩子，我有点喜欢她，问她很多的事情。她吃着，说着，才知道她的家庭并不幸福。她甩着筷子对我说，仲，你知道吗，我妈妈生我时是双胞胎的，但是后来死了一个，只有我一个的了。老人说，双胞胎死去一个，另一个活不长远的。她对我笑，讲着她的故事。她对我抱怨，现在住的地方不好，房东很差。那你可以住我这里。我说。真的吗。唐怀疑的问我。我微笑的点头。她大声音的欢呼，引来邻近座位的人不满。唐小心的对我吐舌头。继续吃饭。

　　让她住到我家的第四天我就有点后悔了。她常用我的CD机放垃圾音乐。还好所住的地方隔音效果好。唐做的一手好饭。时常吃她的饭时夸她以后会是个好太太，她的老公一定很幸福。唐眯起眼睛对我甜甜的笑。

　　某一天张的突然到来吓了唐一跳。在家里唐总是和我只穿内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张时来看到我们。唐反射的用东西丢到他的身上。五分钟后，我用创可贴，贴好张脸上的伤对唐介绍，唐，他是我的男友。唐瞪大眼睛看张。她似乎发现了张手上的戒指，对我们暧昧的笑。迅速的穿上衣服出去。走到门口时对我说，仲，我没有带钥匙，四个小时后回一来，唐对张做了个飞吻关门走了出去。

　　唐离开了。张把我抱到床上，他很长时间没有和我联系，在对他的抱怨声音中慢慢陶醉。躺在张的怀里我告诉张唐的事情。张沉默着，轻轻抚摸着我。

　　几小时后张离开，我去浴室里洗澡，一边喝酒一边闭目养神。唐轻轻的拉开门看我，仲，刚才他的服务你满意吗。我大声音的骂她，唐笑着关门。我们坐在厅里的地毯上，我对唐讲那个男人的事情。唐眯起眼睛看我，嘴角笑着，仲你完了，你爱上一个有妇之夫了。唐，其实我是双性恋的你知道吗。我抱着她在她身上乱摸，亲她淡淡香味的脸。一起大笑。唐眨着眼睛对我说，仲，被人亲的感觉好吗。我说，唐，你还是个小处女吧。唐点头。我意味深长的对唐抛媚眼。唐脸红的大声骂我。

　　生活像时钟一样进行。我帮唐找了一份在广告公司的小工。我仍旧和张来往，做他的情人。晚上，唐在我身边均匀的呼吸。有时聪明的为我和张空出房间。看她在公司里熟练老成的和职员交际，某一时刻忘记了，唐才二十岁。

　　一天我在家里对着电视发呆，唐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仲，我想搬出去住。奇怪她的想法。唐，有什么原因吗。唐摇头。好吧，记得有时间想我。第三天，唐走了，她把地址写在纸上放到桌子上面，让我有时间去看她。我微笑的答应了。张来到我家里时可以不用看到唐对我们暧昧的笑着离去。

　　傍晚回家，坐在车上看车窗外美丽的夜景。漂亮的城市，整洁的街道。熟悉的人，高佻的身材，笑起来甜甜的唐钻进一辆跑车。心里很痛。叫司机开车去酒吧。在酒吧里听重金属音乐，不停的喝酒。刚才的情景在脑海里上演。那个跑车，那个高佻身材的身影，清楚为什么唐要离开的原因。

　　没有在和唐联系，过了很长时间。我在超市里买东西。收到唐的电话。她哭着问我可不可以过去一下。丢下选好的东西去她家。她眼睛红红的为我开门。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唐说，她怀孕了。是张的对吗。我安静的问她。唐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慌。底下头说，是的。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对她说，打掉它吧。唐哭红的眼睛看着我没有说话。唐，你是小孩子，你明白那种男人的真正想法。张这种男人只能用来利用，不是用来爱的。我在唐的面前伪装自己对张的感情。和唐说着冷酷的话，脑海里想着那一天看到唐坐在张的车子里伤心的去酒吧买醉。也许某一时刻，对于唐的伤害，我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的笑。

　　医院里，墙壁刷的很白，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看着唐如墙壁一样苍白的脸，平静的对唐说，没有关系的，很快就好，只痛一点点。出院后，陪她去吃点东西。唐像以前一样对我笑，但没有第一次看到她那样有生气的感觉。唐拒绝了张，也拒绝和我住在一起。在另外一处找了个便宜的地方住下来。我和张依旧来往。但彼此都没有在说起唐的事情。
　　　　　　　　　　　　　　　　　
　　三孙
　　　　　　　　　　　　　　　　　
　　工作时接到唐的电话，问我要不要来参加她的生日PARTY.接受她的邀请，去她家的路上到商店买份可爱的礼物。中途收到张的电话，对他说SORRY.唐的家在这个城市的南边。坐车换二次。在门口敲门。陌生男子开门，他对我微笑，仲小姐，请进。屋子里很多人，有很多像唐一样长像可爱的小孩子。刚才的男人坐在唐的身边轻搂着唐的腰。对她温柔的笑。唐眯起眼睛，甜甜的对我说，仲，这是我的男友。他叫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摄影师。屋内的人一起围在唐的身边开心的聊天。我坐在她们之间，听他们讲话，优雅的微笑。无意间看到孙，他正在看我。眼睛划过他的脸看向别处。偷偷的离开他们去阳台呼吸空气。抬起头看黑暗的天空，小小的星星在点点闪烁。孙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仲，可以聊天吗。他笑着问我。对他点头，示意可以聊天。在阳台上，风轻轻的吹过我的脸，我仔细的看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清澈而明亮，手指细而修长，酒杯在他手中轻轻的转来转去。听他讲他的事情。很夸张的认识唐。他和我一样被唐的清秀而吸引。仲，你其实长的很吸引人的。孙摇着他的酒杯，如果你做我的模特一定会大红。我大声音的笑，算了，孙，我都快二十七的人了，都很老了。不像唐她们那么漂亮。你真的很有气质，一种我不上来的那种感觉。孙皱起眉头，在淡淡的灯光下眯起眼睛。女人的直觉，这家伙对我一见钟情了。悄悄的看屋子里的唐，她正和朋友们喝酒聊天。你也很可爱啊。我笑着拍拍他的头。手瞬间被孙抓住，他在我的手上轻轻的一吻。我没有拒绝。对他笑，进去吧，唐在等你呢。孙笑着走进屋子，坐在唐的身边和他们一起HAPPY.我确信他现在正在想着我的事情。

　　不知道孙从哪里找到我的手机号，他打给我电话是件事实。仲，我是孙。我像猫一样优雅的与他聊着不痛不痒的事。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和他在咖啡厅里喝咖啡。悠闲的聊天，看孙灿烂的笑，眼睛清澈而明亮，不时的握住我的手。修长的手指，被他的手握住是一种幸福。我们聊很多的话题。不经意的说起唐。孙开始神采飞扬的说起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我静静的看他的时而激动的表情，冷冷的对他笑。他发觉出自己的失态，对我尴尬的笑。沉默的喝咖啡。

　　周末请他到我家，孙欣然答应。在电话里对孙说，可不可以给我照像。我想请他拍照片。在这个房间里，我悠闲的喝咖啡，看孙认真的给我照像，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很想吻他。

　　那以后小心的和孙来往，不让唐知道，不让张发觉。有时坐在办公室里看落地窗外的城市漂亮的景色，心情莫名的舒畅。唐有时打来电话，对我说她与孙的爱情发展。我微笑着听着，想着孙某天晚上在我身边熟睡的可爱样子。

　　张最近开始频繁的给我打电话，和我约会。我问张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张安静的说，在过一个月，他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去南方发展。和他的妻子一起离开这个城市。我吃惊的大声问他为什么，怎么可以这样一走了之不再管我。张抱住我在空气中冰冷的身体，对我说，公司是这样安排的，我也没有办法的。仲，你一直是我最最喜欢的女人，我也舍不得你。推开张的手，在空气中冷笑，想起了唐苍白的脸。张，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见你。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张走过来，用面纸擦我脸上的泪水，轻轻的吻我。

　　唐来电话，让我陪她去试婚纱。我吃惊的问她，孙要和你结婚了吗。唐笑着点头。我微笑的祝福她。晚上约孙出来，孙，你要结婚了是吗。孙紧张的对我解释，仲，我对于唐是有责任的。其实我也很爱你的。我平静的对他微笑，那恭喜你了孙，好好的爱着唐，祝你幸福。转身离去。孙在身后抱住我，仲，对不起。我轻轻的说，为什么我喜欢的人都要离我而去呢。甩开孙的手，离开。

　　在漫长的时间里，我终于等到了唐对我的哭诉的电话。仲，孙不爱我了，他不想和我结婚了。我站在窗前看这个城市，微笑的听唐在电话里和我哭着讲着我意料中的事情。出公司，打车去唐的家里。唐给我开门，扑到我怀里大哭，我轻轻的拍她的背，关心的安慰她。手机响起来。是孙打来的。去阳台听电话，孙对我说他们分手了。简单的和他讲话，收线。看到唐哭的可怜样子，心中暗暗的开心。

　　之后的事情让我大吃一惊，唐自杀了。那天晚上，唐给孙打电话，孙去了唐的家里，唐问孙，你还爱我吗。孙说是。那么你为什么不能娶我。孙开始沉默。唐绝望的在孙面前笑，对他说，我爱你。跳下楼。唐到死也不知道，抢了她深爱男友的人是我。孙在我家里讲了所有事情的经过。突然间发现，唐是真的很爱孙。而我只是出于报复的抢了她的男友。那个可爱的傻女孩啊。
　　　　　　　　　　　　　　　　　
　　四结束了
　　　　　　　　　　　　　　　　　
　　我没有去送张。看着表，想现在张一定会和他的妻子高兴的坐在飞机上去南方。走时，对于这个从没有爱过我的男人，我向张要了一大笔钱。男人啊，如果不能爱他，就用钱来抚平自己内心的伤害吧。对于孙，我根本就不爱的男人，用合理的理由拒绝了他，冷静的对他说，我无法再爱你，因为唐是我们之间的阴影。冷冷的笑，看他后悔的脸。

　　一个星期后，我辞去了广告公司的职位。

　　坐在飞机上看天空里厚厚的云，想日本那里一定是春天了，会有很多漂亮的蝴蝶飞在花丛之中，闭上眼睛听CD机里悠扬的音乐，沉沉的睡去。

仲夏夜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