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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飞的猪
前几天东西突然打电话给我,心情很郁闷地说愿不愿意陪他喝喝小酒。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厮肯定又失恋了,于是赶紧同意。
东西见我时首先长叹了一声:"郁闷呐!"然后用一种极度暧昧的眼神凝视着我。这让我心里一阵哆嗦:这厮该不会被妞甩了开始改变其性观念了吧?
于是我很小心地试探了一下,说:"东西,你没事吧?"
东西道:"你看了前几天的新闻没?张曼玉离婚了!真让人郁闷呐!"
我说:"人张曼玉离婚关你什么事儿?"
东西道:"当然有我事儿了!想当年她结婚那会儿,我可是伤心欲绝,白暗恋她那么长时间了,结果一不留神便成别人床上的人了。现在可好,她离了,那孙子真不知道自己福气,娶了这么一朵鲜花居然不好好待她,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东西这么一说,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想起大学那阵,东西狂迷张曼玉的劲头,不禁乐了起来。
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我第一次进寝室的门,便看见东西正忙着往自己的床头墙上贴张曼玉的画报。我现在还记得那张画报上张曼玉的形象--稍稍弯曲着的长过肩膀的秀发被微风拂得微微扬起,清纯当中又带着一丝妩媚,娇羞当中又含着一丝忧郁……
说实话,我当时就被这张画迷住了,连夸东西好品味。东西哈哈一乐,遂成执友。
后来才知道,东西是个真正的张曼玉迷。手头收藏了很多张曼玉的招贴画跟她主演的片子,几乎一部不拉(念第四声)。
当时宿舍中一哥儿们买了一台486台式机,配有一部倍速光驱,于是那台电脑便成了宿舍中哥儿们的玩物,其中以东西为甚。
刚开头,东西在那哥儿们的机器狂看张曼玉主演的盗版碟,哥几个闲着没事儿也跟着扎堆看。起先还看得有滋有味,但过了一个月,都钉不住了,最后只剩下东西一个人在电脑屏幕前专心温习"功课"。大伙虽然颇有微辞,但每回说他时,东西都会用一种近似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们并且一语不发。
这让我们很是头疼,只好对东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东西,你现在还年轻,不才20出头吗?张曼玉都大了,等你毕业后出去,她都人老珠黄了,而你却正是青春好儿郎啊。切不可如此沉迷云云。东西不应,并声称自己生是张曼玉的人,死是张曼玉的鬼,如果我们不让他看张曼玉的片子,还不如把他阉了,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买机器的那哥儿们火了,说如果东西再没完没了地看张曼玉的碟子,就把电脑搬回家,大伙一拍两散。东西一听,就松了,只好答应大伙儿,之后一定节制,并允诺一周最多只看一部。哥几个这才作罢。
某一日,哥几个陪着东西看完了一部片子,已是深夜,闲聊了几句剧情后倒头都睡了。夜间,我突然尿急,爬起来一看,见电脑放着绿光,屏幕前端坐一团黑影,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原是东西,于是冲上前,扳过他的脸大骂道:你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还记得你丫上回说过的话么?
却见东西泪流满面,几欲泣不成声。心说,我靠,我是不是太狠了点。心下一片歉意,正欲婉言相劝,却听得东西轻声回道:真太他妈的感人了,阮玲玉真是太可怜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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