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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牧 自 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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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7-18 13:48:00
21CN-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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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非
凌晨五点，我们就集合到了大巴车上。
为的是奔向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坝上草原，木兰围场。
本来我对旅游从来没有感觉，归结到原因是我父亲总是调动工作，我和弟弟也就总是跟着去很多有花有草的地方读书，没有什么景色美得过一个原始的天下，记得那几朵山茶花印在我少年的梦里，回回醒来总以为到了乡下。
但今天我出游了，工作强度太大是个原因，还因为这个城市，是一个需要放牧的疆场而已。
很快发动的车仅代表着所有同事的向往和我一样，快快出发！
大巴车上流动的城市迅速让都市男女失去了兴致，我们开始拿着导游的高音喇叭开始不停地一个接着一个地讲笑话。
一个说某男总被人笑话脸太方，某日苦恼地：
“我的脸真的那么方吗？”
他妈说你不信就去井里照照好了。
他果真去了井边，一探头，井里有人在清理井底呢，一声吼叫吓了他一跟斗：
“你丫敢扔一个试试？！”
大笑不止的人们，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另一个说一个男孩和奶奶出门做客，席间他要尿尿就大喊了起来，“要尿！”
奶奶觉得不雅，便教他说：“傻孩子，要尿就得说要唱歌，否则大家会笑你的！”
夜里睡至一半，男孩尿醒，“奶奶，我要唱歌！”
迷糊的奶奶早把白天的事忘了，就说半夜要唱歌，你就在我耳边唱好了！”
小儿即对着奶奶的耳朵尿了起来…….
笑叉了气的青年们抢着喇叭叫个不停，最后居然成了街头的报摊叫卖报纸的“晚报！晚报，还有信报！”
不觉得累的都市青年这一刻嚷着要“唱歌”，车便停了下来，停在一片玉米地面前，我说是高梁，所有的人都笑我没有见过农民，切！
“唱完了歌”的我们继续出发，离城市越来越远，天就越来越蓝，越来越多的山引发了青年们的无限遐想，不知道面前的路有多长，我们要去一个什么地方，就是坐在这样的车里，路过这么些风景也就足够了。
导游是一个笑眯眯的小伙子，在介绍什么我没有听见，只看到“塞罕草原”字样，本来想问一下是什么意思，后来想想算了，只要是草原，就行。
车开始爬坡，明显感到上山的压力是车里的密封的干粮袋鼓鼓的象要炸开了一样。
路过的风景与所曾见过的都不再相似了，茂密的白桦林，绿油油的草地开始大片大片的出现，我只是看到了花，丛丛郁郁的各式小花，让人着了迷。
“不要吃和闻这里的花草，小心中毒！”导游放我们下了车，煞有介事的说。
不要闻不要吃，就是看了我已经中毒了，因为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地方！月亮湖，传说之中，爱情约会的地方在阳光下闪着的光芒一直晃动着，我几乎不相信那是个有水的地方，更象是一块玉或是琥珀呢，象是凝固了一样。
周围的小贩兴奋了起来，我们的青年来不及答理，直奔着湖而去。原来是水草。
原来是水草让湖水停留，一半波光一半凝玉，有风的招摇，有水草模样，我们举着相机不停地闪过对方甜蜜的微笑，水里有动物，却不是鱼的模样。
路过的蒙古包听说不是给我们住的，精致的小木房还在建设着，我们就超过它们好了，面前的花花草草美得让人忍不住要前往。
那是拍摄还珠格格每第一场狩猎的地方。
导游的话引起了我们更多的兴致，难怪还珠格格这部剧会如此之火呀，花草随风处，芬芳怡人。
一片清色的如沙漠一样的流线，太阳在不远的地方偷偷张望，草丛里的摇弋的小花引起了女孩子们的兴趣，“能折吗？”
“算了吧，还是照几张吧，对面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们呢。”
照了好几张，高声地歌唱，这些男孩和女孩子走出了办公室，活泼得让我忘了办公室里的不苟言笑，我们的老总歪戴着帽子，盯着一丛金莲花，调了几个角度，你入镜啦！随着笑声，长发飞扬，我与草原的第一张合影就这么留下了。
该走啦！
导游的吆喝声起，青年们赖着不想离去，这里是个人间天堂，让我们还是倒在草里细细回想吧！
哎呀，走吧，真正的人间天堂在有马的地方，那里就连鸟儿都在轻声歌唱呵！导游笑喊，引着大伙儿再次出发，没有人知道前面是个什么样子，只看到导游神秘的笑容一路绽放。
曲折的路径最后带来的轻凉，我们进了一群蒙古包，今夜我们就宿在这与远山延绵的草原边上。
我们要住蒙古包啦！每个人把自己在电影里见过的和想象过的经验都拿了出来，装着很老到的开始选择蒙古包，哪里冬暖夏凉，哪里夜里蚊不叮虫不咬。
我什么也不懂，有空的床铺，放下我的行李，看到了蒙古包外有羊。骑羊去吧！
呵呵，哪里，我们到这里是骑马的！
马呢？
老乡们一会儿就会牵来了啦！
因为听说有马，所有的青年脸上放光，在等马的过程之中，夕阳开始西下，西下的夕阳照着清绿的远山，其实也就是草原的远景，天开始红蓝参半，夕阳对面，一弯新月淡淡出头，我们的男女，就在这样的时光里开始算计烤吃多大的羊来。
篝火是一个大衣柜拆了燃起来的，星星点点粒粒的，象是一只只的亮起的城市的眼睛--------灯火，让人不经意地感受到了夜的来临。
老乡们牵来他们的马，说是15元钱一个小时，姑娘小伙子两眼贼光地爬上了马背，我的腿已经在两个星期前就开始疼了，只得望马兴叹了起来，你们去吧，我等你们马蹄声声。
骑马归来的人群，意犹未尽，导游挡在我们与老乡之间，明天再骑明天再骑，有的是时间呵！
星星在我们没有抬头看他们的那一瞬间挤满了天庭，碧蓝的天空，纯亮的星星，城市的青年们哦的一声没有说话，城市里是没有星星的，不知是不是城市灯光太亮的缘故。
我们就在这么多星星的底下围着篝火上的那一只八十斤的并不太肥的羊坐了下来，这里的蚊子和城市的“蚊不叮”展开了殊死较量，而城市的青年就盯着那只不太肥的羊，偶尔喷一次“蚊不叮”。
红红的火光，烤羊的师傅全神贯注的撒着佐料。
“有流星啦！”一人呼唤万人仰头，“哪里哪里？”
“是流星嘛，你一抬头就不见啦！”
“呀，我看到行走的星星啦！”
“哇，北斗星！”
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传来一声被扩音器扩出来的歌唱，哦，是黄家驹的光辉岁月！
“天啦，西瓜皮来啦，你唱得是什么呀，太难听啦，我们在看星星！”
我们的网管大师很投入的放弃了星星的诱惑，在我们老总安装的没有回音的音响里死去活来的唱着：“光辉岁月。。。。。。”
一个小时之后羊在大师傅的刀下，第一层肉开始剥落，所有拿着小碟儿的手都在激动的随着胃在颤抖，今天我们吃的可是真正的烤羊，那城市里的烤羊肉串算什么！
“唔，味道就是不一样哩！”
“都嚼不动啊！”
“就是这个味儿！”还是导游一副老到的样子。
尝了羊肉的我们涌进了音响房，这时外面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炮竹声，哦，禁放的城市，有多少年没有好好这样痛快过了，这里的老乡想得真是周到，我们的男孩拿着烟头对着鞭炮这么一点，这一放，一鞭就足足放了半小时！
最后一束礼花上空，我就有些乏了，明天，激动人心的明天就在对面的美好的风景里呢，在青年们吃着西瓜唱着卡拉的时候我掀开了我的蒙古包，今夜我要在蒙古包里度过我的第一个野外的夜晚啦！
清晨六点不到，我就要起来“唱歌”啦！
这里的太阳真是很早，已经半明半暗的将远处的草原风光显得妖妖娆娆起来，从厕所里出来，有相机的我的同事都痴痴地站在厕所边儿的围墙上，不停换角度不停地拍着朝阳，我那红色披肩就这样留下了朝霞的模样。
离开蒙古包的时候，老乡们为我们鸣响了鞭炮，没有人对烟雾迷弥的鞭炮多看一眼，因为我们要进草原啦！
迎面就是我们李总理的题词“有青山的地方就有绿水”，我们只看到草，一望无际的。
车一停稳，我们一如出了笼的鸽儿，欢叫着冲向了马与破旧的越野车！
“哇，好空阔的草原，不，先给我来一张！”
“我也要！”
“来一个全家福吧！”
“哟，人不全，天啦，那小子都上马啦，我要上马！！”
顾不上组织照像了，我一抬头看到我们部门的帅小伙儿上了一辆敞篷的越野车，箭一样冲了过去，马儿呀，你们跑你们的吧，我们要走啦！
站在敞蓬车上的感觉真是从来没有过的爽，开车的小伙儿加大了油门儿，我也不问他是不是开过车了，反正这儿该撞的什么都是草！
一路上颠颇摇动，左右摇摆，跟着我们车的师傅是个二十岁的男孩，戴着一副小眼镜，带着高原特有的红脸蛋儿，一脸的高兴。
盘旋上山时我们的小伙儿的兴奋多过了紧张，我抓着横梁，不就是翻车嘛，不就是从坡上滚到坡下嘛，没关系，一路高歌“我们工人有力量，嘿！”乱叫了起来。
吭吭哧哧，叫叫喊喊的上了坡，轰鸣的车声让我们热血沸腾，我们上山顶啦！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感到了“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是家乡”那种自豪与壮丽来，四周寂静，连鸟儿都在轻声歌唱，真的是这样！
发动了马达，换上另一个小伙儿踩了油门，狂奔了出去，“慢点？为什么？到草原了还不撒点野啊，冲呀！”
看到了我们的马队，马们并不因为汽车的轰鸣而有丝毫的惊慌，看来它们早就习惯了与车同行的日子了。
我们的青年并不太会驾驭那其实已经很听话的马，本来想叫他回头我们给他照张马背上的雄姿的，无奈那青年---我们的网管大师“驾驾”半天，那马就宁死不屈的不回头，只好作罢。
当发现前面的包装得很好的越野车坐着的竟是我们的青年，引发了我们驾车手的兴趣，加大油门追了过去，一看，原来坐在驾驶室上抱着方向盘的竟是我们那从未驾过车的李财神，而我们有本儿的老总坐在副驾上指挥若定，“超他们，超他们！”
一路上你追我赶，最后李财神的不战而退让我们的小伙很是丧气，“咋不比啦？”
“人家认输了呗！”
继续我们的旅程，穿越草原的快乐迅速将车上的青年抛向了云端，经过一片有篱笆的小房子时，换下了2档慢下了车轮。
“呀，这里住了人嘿，真好！”
“如果将来我有钱了，一定要在这里建个别墅，周末带着小蜜来度假！”引起了我们好一阵大笑。
其实我只需要这么一圈篱笆和干了的马粪当柴火，与草原为伍，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好！
同行的小姑娘被金莲花儿勾引得手舞足蹈，下了车，我们一起采花去！
抱着金灿灿的金莲花与蓝天合影，会摄影的我们的驾车手说蓝色与金色是互补色所以才显得美丽无限，于是姑娘们就更是快门不断，我们要把美丽留存哩！
一向温文的我们的小伙景会居然也疯狂了起来，加大的油门就没有踩刹，可着劲的前进前进再前进！
最终我与抱着金莲花儿的姑娘们摇晃之间抱断了车上的横梁跌坐在后坐上，景会回头时一脸惊讶，咦？那站着的人呢？
“在这儿呢，你太刺激了吧？！”
低头看到还在摇晃的我们，坐在副室的小伙大笑地举起了相机，此张就叫景会也疯狂哦！
我们是唱着“我们的队伍象太阳”回到了原地，我们的老总正在和一只山羊较着劲，“就要坐你了，怎么着？！”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笑声。
骑够马的青年们又冲向了越野车，我们就开始与草地作戏，那云开始追着太阳，你可以看到地面上迅速移动的大片阴影追赶着我们，刚还在阳光灿烂里，瞬间在云里停靠，我们与云儿赛跑，最后我们上了山腰。
草原上的人是多么渺小，来渡假的人根本就影响不了草原宁静和安详，鸟儿展翅时的心跳与小虫的轻唱显得如此和谐而且动听，我们在这样的一个白云蓝天下，随便说点什么，只有自己听到的，都是那么美好………
准备离开草原时看到了标语“只听车声喧闹声，没听花草哭断肠”有种触动能摸得到，我们横穿过的草原那些花草也许就在今夜就好好生长了，回首一望无际的草原、蓝天、还有那与我们作戏的白云，无论有多少人我们总是听不到人声，只是听到花草在轻唱……
回家的车上，我们不再玩那导游的喇叭，车前流动的风景移过了草原与蓝天，离城市就近了。
常听说五岳归来不看山，这一刻里再看窗外风景有种无味之感，离城市越来越近，我们离纯粹的快乐就越来越远，或许我们会因为得到了一部车而快乐，会因为分到了房子而激动，却在放牧自己的这一天里，找到了一种与草原共舞的真正的坦然而淋漓尽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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