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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史上最有影响的地方势力,还是要数民国时期上海滩上的三大流氓,黄金荣、杜月笙和张啸林。在过去的教科书里,这些人简直是“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现在一切都在重新评价,凤凰卫视做的专题里,他们其实也没那么坏,偶尔还很可爱,事实上也是如此。
20多年前,张彻拍的《大上海》,杜月笙是个民族主义者,他参与除掉了投靠日本人的老兄弟张啸林。更有甚者,他派人刺杀了伪上海市长傅筱庵。这样的作为,本应是国民政府的责任,让一个黑帮老大来承担,意味深长。
上面两个事例,分别体现出“地方豪强”的不同价值和结局。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当时的政府,都属于相对弱势的,弱势政府并不等同于现在提倡的“小政府”,两者间存在一个被动与主动的区别。
同样的背景下,各种地方势力呈现出不同的价值取向,这不足为奇。广州文澜书院的控制者罗崧藩,占据百年书院这样一个阵地,聚敛社会资源,多行不法,最后被绳之以法,这在80年前政府力量薄弱的广州,是最常见的现象。
回顾当时的广东省和广州市两级政权,从陈炯明到陈济棠,从孙科到林云陔到刘纪文,哪一任不需要依靠地方势力支撑?这几乎是中国特色了!这里面有一个普遍存在的潜规则,如果有人做得太出位,本身的资源又不足以支付行为成本,就会被淘汰出局。1920年代的罗崧藩如此,1990年代的禹作敏也是如此。
只是这里面有一些问题,我不清楚,为什么清濠公所这样一个公共机构,没有专门的管理者和管理章程,出资出力的那些实体为什么不能善始善终地去监督,却要交给一个同样是民办的书院?以致落入宵小之手,由此可以看出当时社会团体的管理水平委实低下。
还有程天固作为工务局长,敢于作为是毫无疑义的,不过他怎么可以执行拘捕嫌犯的事宜呢?虽然“红面阎罗”的儿子在公安局做事,不代表建设规划部门就可以越俎代庖去抓人,这在现在算是“违宪”了。
最让我困惑的是,罗崧藩虽然是文澜书院的控制者,他的恶行也只是个人的行为,跟书院作为实体并无关联,就是说,书院并没有像上面所说的少林寺一样,进行集体或者单位犯罪,为什么要将书院财产进行拍卖呢?当真要因为一颗老鼠屎糟蹋了一锅老火靓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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