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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东西关陈家祠一个陈列室内,挂着一件件幽默逼真的西关风情泥塑,游客无不被其吸引住。这些作品竟都出自一名从未上过专业院校的民间艺人———万兆泉之手。
谈起这些栩栩如生独具西关风情的泥塑作品,万兆泉笑着说,这与他从小就在西关长大有着密切的关系。万兆泉小时候一直生活在西关,他回忆,当时西关的市民生活习惯还和民国初期差不多,很多人仍住西关大屋,街上也有人叫卖木屐、田螺,很多理发师傅一边拿着小人书,一边叫喊着吸引小孩过来理发。“我们当时读书科目也没有这么多,有更多时间走街跑巷到处玩耍,所以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民俗风情,车夫、小贩、顽童等人物形象,印象仍旧很深。”
万兆泉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毕业于一所师范学校,是一名教师,外公曾在西关开了一家颇有名气的书馆,母亲也识不少字,万兆泉从小受父母熏陶,练就了一笔好字,“我当时特别喜欢画公仔,这为我以后逐渐走向雕塑奠定了基础。”
高中毕业后,万兆泉并没有一步走上艺术生涯,先后当过水泥工、搬运工,卖过菜。19岁时,万兆泉进入广州电镀厂,成为一名技术工人。此后20多年,他通过自学成为一名技术骨干,获得过“技术革新能手”称号,还发明出三条电镀产品自动化生产线。
做工人虽然每天上班的时候都很忙,但万兆泉仍是电镀厂的“宣传积极分子”,当时厂里10多米长的墙报从画画、书法都是他一人操办。“我还常代表工厂去广州交易会馆和其他展览馆帮助搞各种宣传展览,期间接触了多种艺术作品,认识了许多后来很有名的艺术家。”
万兆泉说,自己从事雕塑创作的启蒙老师是广州美院雕塑系的名师刘保东。1963年,刘保东在当时的市三宫举办了一个“工人业余学习班”,万兆泉立即报名参加,后来他跟着刘保东举办了很多雕塑展览,逐步走上雕塑创作的道路。为了寻找出更多丰富的题材,他常到一些小煤窑和从化、增城的农村去,长时间和工人、村民一起吃住,体验生活。到上世纪80年代,他的雕塑作品逐渐成熟起来,成为一名“多产”艺术家,在广州雕塑界小有名气。
1982年,陈家祠开始大修,万兆泉因学过灰塑技术,被临时借调过来,随后又正式调至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从事展览陈列设计工作。开始为了生计,他为朋友做一些石膏玩具模型,后来他看到陈家祠屋顶上表情丰富的雕塑,灵机一动,何不把渐渐被人淡忘的老广州人生活的情景通过雕塑表现出来呢。1999年,万兆泉首次尝试通过陶瓷的手法和材料,结合西洋雕塑和民间陶艺的工艺、绘画技巧,采用园雕、浮雕的造型,创造出具有西关风情的雕塑,这种雕塑具有漫画幽默感,并通过夸张手法,化丑为美,将西关的人物风情有趣地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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